路中拾遺:孤獨只是大家的虛構
讀紅姑鍾楚紅的訪問,她說其實近年她活得很好,每天生活根本就沒有大家所以為那麼閒那麼無聊,每天種花、看書、見見朋友,照顧寵物,不知道多充實,坊間與媒體愛說她生活孤獨、還沒走出當年傷痛,一切不過是外人的想像而已。「我的孤獨是大家虛構出來的。」她如是說。
其實何止孤獨,某人的高傲與未紅先驕,誰誰誰的虛偽狡詐是非精,統共是喜歡煽風點火、興波作浪的外人最喜歡的典型想像。
看到她在街上架着墨鏡一言不發,笑也沒笑,噢那當然是仍未走出當年陰霾,心事重重了——多麼隨便,多麼方便,然而跟事實也許根本就離十萬八千里遠,你所謂的木獨也許只是發呆,你以為的高傲也許只是她表情放鬆的自然狀態,別說是公眾人物,就連身邊同事朋友同學,我們都愛虛構他們的心情,然後理所當然地把這個世界典型化,膚淺地理解,一切如像RPG遊戲裏村落的行屍走肉角色,每個人都那麼單一表面,任何人都被你一眼看穿……
虛構別人並不是我們最大的罪衍。虛構別人之餘同時還虛構自己,才是最可怕的事。
明明自己就是最孤獨那個,卻以自己內心的孤獨去虛構別人的孤獨;明明自己才是齷齪陰暗那一個,卻以此虛構他人以至整個世界的齷齪陰暗,然後自己置身事外,裝清高裝偉大,指指點點,自我感覺良好……
虛構自己,虛構別人,是這個世界最腥臭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