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中拾遺：灞橋紙和左伯紙

前輩作家寫作都講究，不管是對手中那管筆、還是紙。聽說有前輩若不是用某家廠出品的五百格原稿紙，還寫不出東西來呢。很多人都以為東漢蔡倫的貢獻是造紙，其實嚴格來說，他是革新了造紙術，讓它廣泛傳播，但創造出紙這種東西的，不是他。在蔡倫之前，據古書記載，西漢時候王宮中曾經有人以一種叫赫蹄的紅色小紙包藥物，可見早於蔡倫之前已經有紙的出現，只是這種絲棉紙的來源不多，價錢也較貴。

1957年西安巿郊灞橋這個地方曾經發掘出一座西漢古墓，他們發現了一種米黃色的古紙，是中國現存最早的植物纖維紙，因為在灞橋發現，故名灞橋紙，比後來蔡倫的蔡侯紙還要早呢。

蔡倫之所以傳頌千古，是因為他把紙的質量做了很好的革新，體質輕薄，方便書寫，亦因原料便宜，故能大量生產，改變了紙的用途和普及範圍，只是蔡倫的造紙方法如今我們也能夠嘗試，造出來的紙也是黃黃的，粗糙的，像再造紙；然而有一種紙，叫做左伯紙，卻是一種失傳的神秘紙質。據說蔡倫死後約八十年，山東東萊有位造紙高手叫左伯。他造出來的紙不黃不粗，紙面平滑光潔，精細纖幼，人稱左伯紙，是當時文人非常時髦高檔的玩意兒。其時東漢大學者蔡邕就喜歡用左伯紙來寫作，一訂便是一大疊。後來曹操請蔡邕的女兒蔡文姬題字，送上的也是左伯紙，只可惜一如中國其他瑰寶，都隨着人的離去而失傳，其秘方與技巧也成了空白的缺口，無法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