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上旅程：惡人

一套日本電影《惡人》，引起當地話題討論，到底甚麼才是惡人。真羨慕日本人，有這個空間、有這個器量，去為人性的多層次作分析、探討。香港嗎？似是開明的國際大都會，但民眾的心智還相當保守。一個殺人犯，在華人眼中就必壞得透；一個做警察的，就壞不到哪裏去。

我有一套「好」、「壞」的準則：常常自稱良善的人，我不認為如此，因為他們只是無膽量及能力去行惡，心裏頭有沒有惡、或有多少惡，你自己最清楚。哪甚麼是好人？就是有這般膽量及能力去行惡，但選擇行善，就是「好」！也經常見到自稱壞蛋的人，我也會偷笑，因為他們是缺乏安全感才裝出霸氣，看愛情片會不會流馬尿，你騙不到自己。壞是從何來？就是四周環境也令你可以行善，但為了單一的私利行惡，這就是「壞」。

在電影中，誰是好人，我說不來；但誰是惡人，我看得出。一個有錢少爺想用暴力對付坐車少女，但他只敢用腳踢她下車；一個為女報仇的父親，用「士巴拿」走到仇人前也將它丟下；後來拾起的青年也只敢打破玻璃；一個被騙的老婆婆，要對付黑社會也最終在乞求。做不出手，就不是惡人；做得出，就是惡人。無論背後有多少理據，值不值得同情，做了就是做了。

當然，電影要表達的，是每個人總有正反兩面，這個意識在幾幕片段投射得好好。例如，大特寫老婆婆把蝦的內臟挑起，象徵美味的肉也有不潔的地方；另一幕在抽出魚的內臟，也有同等象徵；女主角在吃生果蛋糕時，把士多啤梨葉棄掉，是同等意思。但，人心的惡卻不能拋棄，只能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