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中拾遺：讀人

美劇《Lie to Me》和《The Mentalist》都是教我們如何讀人。前者是本格派的作品，冷知識豐富，資料必有所本，看完必有所獲；後者卻是戲謔式的作品，太多神化的部分，觀眾能投入動腦筋的部分較少，也較輕巧。

最初看《The Mentalist》，我常常被主角太像Jamie Oliver的造型攪混。論台型與演技，《Lie to Me》的Tim Roth當然技高一籌，他的微表情與細節處理也不是同一等級的。

就如張愛玲所說，人是最說不準的東西。也許觀察力貧乏，最無法理解人類的我，偶爾也渴望能像劇中主角那樣觀人入微，讀懂身邊人的微表情，減少被騙被傷害的機會，不必因為自以為是而瞎猜亂來，省回很多時間心機。可是《Lie》其中一集Tim Roth的前妻罵他，因為他懂得讀人，因為他甚麼都看得出來，所以她很害怕面對他，她怕自己在街上對誰稍為動心都立即被發現，她不希望連給伴侶製造點點驚喜都給看穿，她不想在他面前毫無秘密一如赤身露體—擁有讀心術就是世上最快樂的人嗎？只怕未必吧。

每個人，都有很多一閃即逝、不必逐一坦白交代的念頭與秘密。很多人的安全感來自他不為人知的隱藏與並無惡意的欺瞞。一眼看穿他人是一種悲哀的才能，他總是看到很多不該看的，讀到很多人都不必看到的，醜陋而殘酷的，真相。

懂得寫作，雖然未至於擁有讀心術那麼要命，卻也是一種容易教人窺見人性醜陋陰暗的悲哀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