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海嘯後,環球央行不斷減息及大規模放水,迫使投資者轉投高風險資產,原來一眾央行本身也十分熱中炒股,甚至成為股市「重要玩家」。一份針對全球央行等四百家公營部門機構的調查,揭示個別央行大舉把資金投入股市,中國則透過外匯管理局,進身為全球最大公營部門機構的股票持有者,尤其積極買入歐洲企業的權益。央行一方面負責制訂貨幣政策,同時又積極參與股市投資,十足裁判與運動員二合為一,既有利益衝突之嫌,更會增添市場風險。

官方貨幣與金融機構論壇(OMFIF)即將發表的報告,指不少央行為緩解低利率之下的收入壓力,紛紛投入股票市場。按照OMFIF資料,現時分布於一百六十二個國家的四百家公共部門機構包括一百五十七家央行,持有近三十萬億美元市場投資,近年更買入逾一萬億美元上市公司股份。這情況相信可以解釋,為何一些主要股市指數屢創新高,資金還是源源不絕地流入。當然,國家央行持有股票之外,還會持有黃金等投資工具,但估計股票佔有的比重正在提升。

中國央行管理着約三萬九千億美元的龐大外匯儲備資產,在各國之中,算是最積極投資股市的一員。OMFIF的報告指中國近年特別鍾情歐洲市場,直接購入當地重點企業權益。中國坐擁巨額外儲,多年來一直買入包括美國國債作儲備,是美國最大的外國「債主」,現在槍頭轉向歐洲等成熟市場,而且態度進取,相信是考慮分散投資策略多於着眼資金回報。

全球央行實際是行動一致地把投資不斷「全球化」,原因是近年由資產市場帶動的金融版圖,正出現全面性洗牌。繼美國聯儲局之後,日本以至歐洲等地的央行,顯然已迷上了「量寬」的神效,導致資金在全球流竄,金融市場版圖也出現翻天覆地的變化,正是一個洗牌過程。以往被喻為高增長、高回報的新興市場不再吃香,資金從新興市場流出,回流到成熟市場。

不同資產就在資金牽動之下,出現另一層次的洗牌,價格輪流被推高,若連一直傾向保守又手握巨額資金的央行,都加入股市戰團,絕對有機會進一步刺激已十分熾熱的股市,令其進一步升溫。若然這趨勢持續,將引來更多資金從其他投資工具轉進股市,當中的風險值得關注。中國由於內部的金融體系未算成熟,缺乏可以在本土市場吸納龐大外儲的投資工具,相信在全面成功發展由市場主導的金融市場前,將繼續「向外求」。

不過,央行變成股市玩家的現象,肯定存在很大的風險,因為央行本身是政策制訂者,又是市場監管者,而貨幣政策必定會影響投資市場走向,如何釐清當中的潛在角色衝突,看來未有令人滿意的答案。此外,在各大央行的資產負債表之中,原來充斥着很多股票,到將來要收水退市之時,是否也要沽出一部分的股票資產呢?屆時又會否導致市場大震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