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地經濟下行 信心也在滑坡

中國不像大多數國家，將GDP數據年化並按季節性因素調整。高盛按季節數據計算內地首季GDP，年化增幅僅百分之五點四，對上一季為八點四。如此算來，經濟放緩不是在可容忍的略超目標水平，而是在大幅下行，距當局目標更遠，因此不乏將啟動刺激政策的推測。

近期就內地經濟增長，境內境外一直不咬弦，內地官方和專家承認下行壓力，但否認大幅偏離目標，尤其中長期更不會大走樣。相比之下，大幅偏離增長目標的剖析就像異端邪說有唱衰之嫌，其實在首季數據後，外資機構下調了中國的增長預測，幾近全較當局七點五目標略低。

這是對中國經濟信心集體降呢，對中國經濟看淡愈來愈強烈，不少國際有分量的分析家認為，放緩是好事，可令經濟轉向更平衡的持續增長。這類觀點一方面既認定放緩是好事，卻亦未確定放緩過度不是好事；另方面放緩與轉型不構成必然因果，換個角度，放緩可成全轉型，也可損及轉型。

力言放緩是好事者，多數認為中國能堅持改革、理順結構，然而，面對經濟下行，有專家預計可能被迫擱置或延遲某些結構改革。這是完全可能的，內地可以不理會經濟增速，但不可以不顧忌就業及民生，為此，當一些難度大的改革可能阻礙經濟增長時，緩行或叫停絕不出奇。

由此可推測，最差的情況是，一邊經濟持續下滑或呆滯，另一邊改革無法起步或進展緩慢，形成雙重遲滯，經濟在低速增長中不斷消耗時間值。一旦出現這種情形，即使經濟沒有崩壞，但落入惰性改革、惰性增長的循環，將喪失發展的活力。

以從事出口加工的企業為例，在外需不振及產能過剩夾擊下被迫退出，轉而以金融炒作生存，有的雖有吊鹽水式訂單，但在惰性運作中人才及技術不斷流失。當新發展周期重臨的時候，這些企業可能已無法重振以往的活力，整個產業陷於衰亡。

雖說內地已不再看重出口加工這類低端產業，有意任由其衰亡，但不可忽視像鋼鐵、造船這類基礎工業，亦在削產能的煎熬中長期惰性運作，活力不斷流失。這類基礎工業是不容放棄的，但長期惰性運作已被大大削弱了競爭力。惰性增長即使可持續，也不是高質素的。

中國寄望的未來經濟，是民生工程、基建設施、綠色工業、新能源、節能環保等拼湊的畫圖。就國際分工而言，中國製造要向中國改造轉身，但這個增長藍圖、發展方向，並未給予世界信心，轉型期的青黃不接見劣不見優，就只會惹人看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