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經濟復甦步穩 消費稅夢魘未去
日本第二季國內生產總值(GDP)同比增長百分之二點六,雖然連續三季實現擴張,但增速低於預期。好的方面,私人消費環比增長,高於此前市場預期;差的方面,資本支出意外下滑,顯示有安倍刺激政策,企業還是未能有效增加支出。在數據公布後,日本首相安倍晉三表示,日本政府在秋季之前將繼續着眼於促增長政策。安倍絕口未提推進提高消費稅。
安倍政府原意在明年四月起提高消費稅,成為日本復甦的爭議點,日本央行行長黑田東彥曾說,日本經濟形勢良好,若推遲消費稅上調將犯下大錯。政府內部反對聲音卻認為,提高消費稅易致消費降溫,使安倍經濟學夭折。一些國際機構及投資銀行都對提高消費稅可能打擊復甦進程表示了擔心,安倍政府要提高消費稅,阻力橫亘難以輕易跨越。
GDP數據公布後,安倍的講話帶出了隱晦的暗示,未提推進提高消費稅,卻着眼於促增長,就是把提高消費稅再放一放,看過第三季的經濟增長形勢再作取捨。安倍的顧問就說得十分明確,依日本現在的經濟環境,並不適合提高消費稅。然而,這不意味着安倍政府放棄提高消費稅,只是回應阻力、因應形勢的緩兵之計而已。
實際上,從第二季數據的好中有差,提高消費稅的支持者或反對者,都能找到理據,爭拗未分高低之下,仍以反對一方的謹慎態度為上策,安倍等一等,緩一緩市場的擔心是可取的。但稍後始終還要重提上調消費稅,因為一旦凍結消費稅,日本經濟亦有莫大的風險。日前公布,日本中央政府的公共債務已突破一千萬億日圓,是該國GDP的百分之二百三十,負債之重堪稱世界之最,是經濟的重大陰影。
如此高的負債率,日本國債之所以仍能維持低利率,市場主要是認定,通過提高消費稅,日本政府財政仍有增收的空間,一旦提高消費稅只講不做,勢必暴露日本政府無心改善財政,市場就可能大舉拋售日債。深明此一形勢,安倍政府真心也好,假意也好,都不敢一味為保經濟增長,而擱置提高消費稅。
較早前,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將日本經濟列為世界經濟三大風險之一,認為日本如果不能重新平衡經濟增長動力,從出口和投資轉向倚重國內消費,很可能導致劇烈而持久的經濟放緩,可能使全球經濟增速放緩一點五個百分點。第二季已見消費改善迹象,日本經濟看起來正在穩步走出通縮,就是因為消費轉好,但轉好的勢頭尚未穩定,提高消費稅的形勢愈顯微妙,成為經濟主要的不確定變數。
總括而言,日本經濟在復甦,但勢頭明顯脆弱,提高消費稅以改善財政,日本政府不能不做,但其走這一步的後果無從估計,很有機會挫傷消費初起的良好趨勢,進而打窒復甦的走勢。提高消費稅怎麼做、何時做,成為未來決策嚴峻的考驗,成為日本政府當前的夢魘,甚至說一句,安倍經濟學成敗在此一役,也斷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