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神亦鬼索羅斯 歐美債危無靈丹
歐美債務危機,觸發起對危機根源的關注,令解決危機的探求,有由經濟層面漫向政治層面趨勢。美國聯儲局前主席格林斯潘認為,歐元區的危機源於南北經濟體在文化上的分歧,除了建立全面政治聯盟外,或沒有其他方法可保住歐元。格林斯潘「政治解決」的藥方,或許是歐洲債務危機、貨幣危機的治本之道,問題當然還在於說易行難。
早前美國提高債務上限避免債務違約,受阻於政治的拗撬,敲醒了美國人對體制的不滿,現時在美全國蔓延的「佔領華爾街」運動,表面目標是憎恨金融貪婪,實質是不滿政治與金融的勾結,正如投資大亨索羅斯所言,政府用納稅人的錢來支撐蒙受損失的銀行,讓銀行坐享厚利,難怪引起公憤。投資戰略家與「佔領華爾街」運動,通同一氣的將矛頭指向體制和政治。
值得留意的是,金盆洗手的索羅斯仍不失活躍,對當前全球性的危機更毫不吝惜口水,頗多言論。索羅斯日前表示,歐美近期危機跟蘇聯瓦解前最後數年,政府未有妥善監管金融業相似。索羅斯說法值得重視,因為他是公認的投資戰略家,世界不少危機是他「製造」的,用他的說法表述是其戰績的前提,是狙擊目標存在體制缺陷。
全球金融危機的特徵被歸納為:一是外資流入過快;二是監管能力與金融自由化不匹配;三是長期經濟景氣催谷了泡沫;四是匯率制度僵化;五是國際收支嚴重失衡。這些特徵以往更多集中於新興經濟體,在索羅斯策動的狙擊中,英鎊屬發達國的貨幣。他現時提到的蘇聯瓦解前,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後期,情況主要涉及「監管能力與金融自由化不匹配」。
一九八九年時任蘇聯當權者的戈爾巴喬夫,提出「新思維」、「民主化」、「公開化」等口號,對體制產生全面的衝擊,包括經濟體制。九○年推行多黨制、總統制,九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蘇聯正式解體。時局如此急速生變,自由化行得快,監管能力跟不上,可謂是肯定的事。蘇聯解體後,俄羅斯又採取「休克療法」,推行大規模私有化和全面自由化激進改革,終至九八年爆發金融危機。
其實早在八十年代,索羅斯在前蘇聯及東歐設立一系列慈善基金,目的就是改變當地封閉社會的計劃經濟,就是充當了自由化、市場化的推手,打開了自己的施展天地。後來他又成為危機的始作俑者,可謂又做神又做鬼。索羅斯身歷其變,翻出當年之變來比擬眼前,究竟有何深意?
直觀的理解是,索羅斯用意在於批判政府對監管的鬆懈,是危機頻發的原因。應當注意的是,依索羅斯的判斷,現時已在危機中,那麼以他所說的,危機根源在於沒有妥善監管,但改善監管是長期、緩慢的事,危機發展是眼前、緊急的事,等監管改善得來,危機可能已摧毀了經濟,索羅斯指出的這一點與格林斯潘所說的一樣,即使十分正確,短期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