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脹略回忌得意 漸趨常態更憂心

國家統計局公布，上月消費價格指數（CPI）較上年同期漲百分之五點三，漲幅比三月放緩零點一個百分點。就是這個微不足道的放緩，被官員吹噓為調控措施的初步成效，認為物價漲勢得到初步的遏制。雖云通脹是當前政策的敏感點，但如此吹噓未免作大。

照其邏輯，CPI去年十二月回落到百分之五以下，放緩零點五個百分點，早已「初步遏制」一回了。上月CPI輕微回落，還高居中央管理目標之上，說遏制取得「初步成效」為時尚早。國家領導人曾說，通脹老虎放出來就很難關進去。內地通脹就在「很難關進去」的境況，不少專家意見傾向，高通脹將成為常態。

常態高通脹在內地也不新鮮，上世紀八十年代通脹平均值是百分之七，九十年代是百分之七點二，到本世紀以來才降到百分之二點一。這個通脹率脈絡顯示，高通脹幾近伴隨高增長的影子，如影隨形於經濟發展過程，近十餘年的低通脹，是亞洲金融風暴、科網泡沫、沙士肆虐、金融海嘯等不同災難性事件影響的結果。

內地高通脹常態化，駁斥官方一提通脹每談「輸入型」的根據。當然，中國以至全球性通脹與美國大印銀紙的確有關係，但對中國來說，「輸入型」只是一個外因，這個外因匯入催化內因，才給內地帶來重大殺傷力的通脹。強調外因是想減輕管治受責，政府感覺好些，但切忌導致疏忽內因治理。

內地本就存在催谷通脹三大源頭：信貸、食品和漲薪。○九年的信貸膨脹是如何瘋狂失控，決策者不應「失憶」，房地產固然是漲價衝刺的強者，但就漲幅而言，仍不及被狂炒的茅台酒或高檔紅酒，炒風由一種商品到另一種商品逐步蔓延開來，是信貸膨脹、流動性氾濫的結果，現在政策逐步回收流動性，進度和效果肯定緩慢。

食品漲價與以往不同，食品價格不再存在大幅回落的機會，基於兩項原因：一是房地產發展吞噬農地，人地矛盾今非昔比，以致農產品地稀價貴，是既定常態；二是政策有意扶持農民增加收入，必定容忍農產品有序漲價，致使食品漲價成政策主導的常態。

政策主導的漲薪，更是全社會現象，事關政策欲引導經濟增長，向消費支撐轉型。政府將最低工資大幅上調，正迫使企業大漲工資，工資上漲會刺激生活必需品因需求增加漲價。三大源頭匯合，構成通脹常態化居高難下，只有發生金融風暴或經濟危機，才會打破這種常態。

官員吹噓通脹「初步遏制」，但願是場面上的大嘴巴說話，而不是真實的決策思維。其實，針對通脹常態化，如何更好運用政策工具，包括加息、升值在內的策略，是內地刻不容緩的處置。領導人說的通脹老虎很難關回去，正是現在內地嚴酷的現實，政策不慎的風險隨時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