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9/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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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圓急升自作孽 排洪更勝亂干預

曾揚言必定干預日圓匯價的小澤一郎,在挑戰首相菅直人的領導地位失敗之後,市場原本認為干預匯市的機會大減,因此日本財務省昨天入市買美元,日圓匯價應聲下挫,確實令投資者有點措手不及。不過,日本突然入市,與其說是出奇制勝,不如說是水浸眼眉,不得不博一鋪。可惜在目前的政治及經濟環境下,干預匯市的效果注定有限。

在政治層面上,雖然日本財金官員強調與外國保持密切聯繫,但看來並非聯手干預,只屬單方面行動。日本固然擔心日圓太強會損害經濟,其他發達國家又何嘗不是呢?日圓下跌意味着其他貨幣相應升值,這肯定是歐美等發達國家不願看到的,因為各國同樣面對經濟再陷衰退的危機,同樣希望本身的貨幣匯價處於弱勢,有利刺激出口、創造就業。

事實上,由於環球資金不斷湧入新興市場,亞洲多國均對本國貨幣升值深感不安,如果日本這個經濟大國也出手,並且得到歐美認可,必定產生骨牌效應,為其他小國干預匯市大開綠燈,所以市場一直不看好日本能游說歐美聯手,就算得到口頭支持,也是口惠而實不至。單靠一己之力,涉及區區幾十億美元,相對於當地每日數以千億美元計的外匯交易,根本是杯水車薪。

在經濟層面上,日本單方面行動,亦無異於螳臂當車。近期日圓匯價一步步逼近歷史高位,普遍的說法是市場避險情緒高漲,資金湧向日圓資產,意味着是受到短期資金流動的影響。其實,推高日圓匯價的資金並非全是熱錢,而是多年來日圓套息交易累積的資金。由於全球同處超低息環境,日本的「低息優勢」不再,已沒多少套息空間,加上其他地區的投資機會有限,造成大規模資金回流。

再者,過去熱中於日圓套息交易的並非全屬外資,日本的投資者也不在少數,他們只是從事單純的海外投資,並非打正套息招牌,但效果則沒有分別。據統計,去年日本的海外淨資產有近三萬億美元,海外淨投資收益超過一千三百億美元,當資金回流並兌換成日圓,無可避免會推高匯價,既是國民的錢「自作孽」,政府又能干預甚麼呢?

雖然日圓匯價愈升愈有,但以實際有效匯率計算,與過去二十五年的平均水平差不多,並非表面上那麼強,心理影響大於實際。換個角度來看,日本反而應該好好借助日圓強勢帶來的成本優勢,加強海外投資,這並非指泡沫時代到處搶購名畫、古董等「無謂嘢」,而是真正投資於實業,一來可增加日本的海外競爭力,二來透過大規模排洪可減低升值壓力,如同中國動用大筆外匯儲備到海外投資來為人民幣升值減壓一樣。可惜日本經過「失去的十年」的創傷,似乎還未從海外投資的慘痛經歷中恢復過來,恐怕又一次錯失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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