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和南韓就慰安婦問題達成「最終及不可逆轉」的協議,對兩國領袖來說是雙贏格局,既對一直施加壓力的華府有一個好交代,更為兩國往後加強安全合作和貿易連繫掃除一大障礙,但日韓舊仇新恨,要卸下歷史包袱談何容易。

朝鮮半島在一九一○年至一九四五年遭日本殖民統治,韓人受盡欺凌屈辱,二戰期間日本強徵亞洲多國二十萬女性為慰安婦,其中大部分便來自朝鮮半島,由於日本拒絕承認戰爭罪責,慰安婦等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成為日韓關係絆腳石。二○一二年十二月,日本右翼首相安倍晉三再度上場,他否認日本強徵慰安婦,以及企圖修憲擴軍等舉措,令日韓冰封三尺,兩國峰會也中斷三年多。

南韓總統朴槿惠比安倍晉三遲兩個月上台,兩人針尖對麥芒,令華府大為頭痛,日韓是美國在亞洲的兩大盟友,兩國總共駐有將近八萬美軍,從抗衡中國的崛起,到應對北韓安全威脅,在在都要攜手合作,但連開一個美日韓三方峰會也遲遲不能成事,其他的更不必談了。

華府的焦急可想而知,過去兩三年,美國國務卿克里曾經專程訪問日韓當和事老,總統奧巴馬更在多個國際場合拉攏安、朴兩人,到了日韓恢復邦交五十周年的今年,雙方關係終見轉機,六月,安倍晉三和朴槿惠交叉出席對方大使館舉辦的紀念儀式,十一月,兩人舉行首次峰會,隨之日韓打鐵趁熱達成慰安婦協議。

這份協議,可說是日韓各讓一步各得所需的結果。朴槿惠不再堅持日本正式負起法律責任,安倍晉三更沒公開道歉,而僅是致電朴槿惠表示「由衷歉意」,日本雖然有別於二十年前的私人捐助,改由政府撥款十億日圓作為慰安婦援助基金,但仍堅持這筆款項並非賠償。朴槿惠作出妥協,總算令「八老九十」風燭殘年的在生四十六名慰安婦聽到來自日本的道歉,但南韓也要從此在慰安婦問題上「收聲」。

南韓不少民眾視朴槿惠以芝麻換西瓜,難以接受這份外交恥辱,日本有關把首爾日本大使館外代表慰安婦少女像移走的要求,朴槿惠政府未必辦得到,而韓人奴工問題和日韓領土糾紛,亦將繼續困擾兩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