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中央前政治局常委喬石日前以九十一歲高齡去世,喬石本名叫「蔣志彤」,有一種說法是喬石參加革命時化名叫「蔣喬石」,但因為同蔣介石有些接近,就乾脆將「蔣」字去掉。

據喬石自己說,他出生在一個清苦的小職員家庭,有幾個弟弟,很早就開始負擔自己的生活。不過,喬石的夫人則是出身名門望族,為陳布雷的外甥女,而陳則是蔣介石的「文膽」。許多人可能會奇怪,怎麼這樣兩個出身迥異的人會走到一塊?這就是時代大背景造成的,也就是上世紀三、四十年代的革命風雲將他們兩人都捲入了革命洪流中。

人民都應該得到溫飽

從喬石的家庭背景來看,他參加革命不奇怪,但他的夫人按理是不會加入革命隊伍的。如果人們這樣認識,自然也沒有錯,卻犯了先入為主的成見,因為在上世紀那個革命和戰爭的環境下,出身高貴卻背叛家庭的「不孝子孫」實在太多。這裏的「不孝子孫」並沒有貶義,指的是沒有繼承家風。而在那個時代,這樣的「不孝子孫」實在太多了,不說喬石夫人,就連陳布雷的女兒也參加了革命,成為中共黨員,或許喬石夫人還是受她影響的呢!當蔣介石身邊倚重的近臣,其女兒都為革命的宏大敍事所吸引,你說蔣介石和國民黨政權能不敗嗎?

這其實反映了一個樸素道理:人心向背。對此,喬石在回憶往事時也說:「在上海的那段日子裏,我過着非常危險的生活,尤其是在國民黨的白色恐怖那段時期,我要時時警惕着被特務盯上,但這是我為理想奮鬥的最重要的時期,因為那時我就一個信念:人民都應該得到溫飽。這也是當時入黨的夢想和動力。」然而,現在的問題是,這個立志要為窮人打天下的政黨,在革命成功、建立政權半個多世紀後,卻走向了當初志向的反面,我不知道喬石尤其是他的夫人在面對今天的現實時會作何感想,是不是會後悔當初的選擇?

喬石後來官居中紀委書記和人大委員長的高位,被譽為中國社會主義法制的奠基人,他對社會主義法制的思考,或可從他一九九七年回答記者哥德爾斯的話見出端倪,後者問:「按照中國的社會主義民主法制理念,到底是黨大還是法大?」喬石的回答是:「任何組織和個人不能凌駕憲法和法律之上。」這話聽起來讓人感到很熟,不錯,今天的第五代領導人也說過同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