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抄襲行為在中國的學術研究中司空見慣,但一間知名大學的對外宣傳片竟涉及抄襲,還是讓人頗感意外。近日復旦大學為迎接一百一十周年校慶而製作的官方宣傳片,就陷入了抄襲醜聞,引起一場輿論風波。

復旦大學在校慶日前夕發布了一個名為《To My Light》的宣傳片。該片講述一名復旦畢業的女性試飛工程師,身穿飛行服漫遊校園,最後脫下飛行頭盔,開始新的旅程。校方對該片定位是「美麗科幻+人性敍事+硬朗大片」。由於與中國大學正統的宣傳片風格迥異,因而引來極大關注。可惜很快就被人發現,與日本東京大學去年的宣傳片《Explorer》非常相似,兩片的創意、鏡頭、文案甚至畫面等多處細節,高度相似。

起初復旦官方否認抄襲,聲稱「創作劇本的過程是獨立的」,可在事實面前,不得不表示攝製團隊看了二十多所高校的宣傳片和幾家廣告公司的廣告片,其中就有東京大學。因題材類似,攝製團隊比較多地參考了東大短片的敍事方式和表現手法,變相承認抄襲了東大的宣傳片。直到昨日,復旦才承認涉嫌抄襲,對事件造成不良影響,表示「真誠致歉」並「嚴肅處理」。

沒有大學 只有黨校

校慶原本是好事,想標新立異製作一個與眾不同的宣傳片,主意也非常不錯,但如果因此而過多地模仿借鑑人家的構思和表現手法,還自以為不會被發現,就不應該了。畢竟復旦是中國的一所知名大學,雖說宣傳片是委託社會的廣告公司製作,可復旦也派員參與了創作,而且整個製作過程自始至終受到復旦官方的指導和監督,所以,復旦要否認責任是不可能的。

此事應該算是百年老校復旦大學的一個醜聞,然而放在今日中國大學和市場的環境下審視,也不奇怪。中國的大學及學術研究一向最缺的是創新,創新所以匱乏,又在於思想和研究的不自由。而後者的不自由,則在於大學的精神導向出了問題。因為大學受執政黨及行政當局控制,當局不僅控制了大學的人事、財務,還控制了大學的研究方向和研究內容,大學只能接受執政黨意識形態的指導,不能有自己的思想和靈魂,也就形成了中國大學非常鮮明的行政色彩。事實上,大學不過是另類官場。在中國,一種誇張的說法認為,中國只有一所大學,就是教育部大學,所有的大學不過是教育部大學的分校;還有一種說法是,中國沒有大學,只有黨校。這些說法無非是講大學的黨化和行政化嚴重。

大學自治、學術自主,此乃大學應有的品質。當大學缺乏這些大學之為大學的基本要素,雖然每個大學都在鼓吹創新,可創新是不會來的,這就是中國學術界抄襲盛行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