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視寰球:莫迪經濟學考驗重重
印度總理莫迪去年五月底宣誓就任,內閣以莫迪親信、新任財長傑特利權力最大,傑特利同時掌控企業事務部和國防部。傑特利今年二月底發表的首份預算案,未如外界預期包含重大改革措施,主要聚焦「促進商業」與「扶助貧困」,未見帶濃烈的「莫迪經濟學」色彩。
莫迪出任古吉拉特邦的卓越經濟政績,是吸引選民捨國大黨取人民黨的關鍵因素之一。莫迪經濟學的口號是將政府干預減至最低,並把管治水準提升到最高。理論上,將莫迪經濟學從一邦推廣至全國,印度經濟有望出現反彈,該國股市一度與莫迪選情雙雙走高,可見不少投資者向莫迪投信心一票。市場亢奮過後就要面對現實,當圍繞莫迪經濟學的泡沫被吹走、水分被榨乾,形勢未必如此樂觀。
有學者認為,古邦在莫迪治下經濟急速增長是幻覺。莫迪施政向大企業傾斜,讓它們沐浴於補貼、低稅率、優先取得土地、水源和天然資源等有利條件中,小部分行業、地區和人口先富起來,從而拉高舉邦發展平均值,掩蓋發展不平衡的狀況,天然資源虛耗過度、衞生與教育水平停滯不前的問題被忽略。也有分析認為,古邦土地供應充裕,且面臨阿拉伯海,反觀印度不少邦土地供應不足,不利工業發展,要令印度舉國像古邦一樣工業發展蓬勃,變成紙上談兵。印度中央政府再強勢,要落實和深化各項經濟改革,不能缺少地方配合。莫迪在古邦一人說了算之「德政」,在國家層面或淪為「暴政」。
發展道路、興建碼頭、強化供電等硬件,莫迪的強勢管治有望起水到渠成作用。當觸發教育、醫療這些涉及官民互動、沒有明顯竣工期的民生工程,莫迪擺脫得了先求共識後施工的規律嗎?印度二十多個地方政府,不到四分之一由人民黨及其盟友控制,怎到莫迪一人說了算!
受制本土主義緊箍咒
莫迪明言,消除繁文縟節是吸引外資來投振興印度製造業之關鍵。莫迪受制於「本土主義、保護弱小」政治緊箍咒,若像昔日國大黨那樣開車硬闖「向外國超市集團開放本土零售市場」、「修改勞工法放寬聘裁員限制」等禁區,只怕經改未見成果,執政勢力已因朝野反彈過大急急收油。莫迪政府首份預算案無甚驚喜,他訪歐大力宣揚「印度製造」吸引外資,不無營造「莫迪經濟學再出發」氛圍之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