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大地:用自由民主改造傳統文化
中共第五代領導人在孔子誕辰紀念活動上發出了回歸傳統、復興傳統文化的號召。重視傳統總比排斥傳統要好,值得肯定,但在「師法傳統」中,也存在一個像中共過去常說的,如何「去粗取精」、「去偽求真」,將傳統文化進行創造性轉化的問題。
台灣經驗值得參考
因為並非所有傳統文化都是好的、適合今天的社會發展,比如,中國文化傳統中最缺的就是民主、自由、法治和效率等在今天看來是作為一般價值的東西。中國文化中有民本思想,但民本思想不等於民主;社會有一定的自由,但缺乏最重要的政治自由;中國古代也講究刑律,但與今天的法治不是同一回事;強調均貧富,也就意味着不追求效率。如此等等,是中國文化傳統中欠缺的東西。如果不對傳統文化中的這些欠缺的東西進行彌補,引入現代價值對其進行創造性改造、轉化和創新,就不可能在國家現代化中起引導作用。
對中共來說,大概也意識到這一點,因此提出治理現代化問題。治理現代化自然包括文化和價值的現代化。而如果沒有上述這些一般的價值充實到中國傳統文化裏,傳統文化也就談不上現代化。
在這一點上,亞洲四小龍尤其是台灣地區,可以作為參照。相對大陸,台灣的傳統文化保留得更完整,土壤更深厚,但台灣在經歷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經濟起飛後,在九十年代又放棄威權主義而走向民主,更在本世紀初實行了政黨輪替,這是台灣對中華民族了不起的貢獻,也是台灣對於大陸的價值所在。中國的傳統文化在台灣之所以沒有成為經濟和政治發展的羈絆,就是它在傳統文化的根基上,嫁接了上述一般價值。這種嫁接不是蜻蜓點水,而是用自由、民主的一般價值改造了傳統文化,這才結出了台灣民主這個碩果。
中共此前提出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也包含傳統文化所缺乏而為現代文明所具有的自由、民主、法治、公正等一般價值。這些一般價值,能納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就是思想解放,大膽兼容現代文明的體現。
只有用自由、民主等現代價值來改造傳統文化,達到兩者的深度融合,傳統文化才能成為中國在世界文化激盪中站穩腳跟的根基,並為國家現代化提供方向引導、精神支柱和文化保障,如此,中共的意識形態也才可得到多數人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