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五月十四日,本欄的題目是「裁撤七大軍區迫在眉睫」,但那時胡錦濤對軍隊沒有感覺,不但不抓改革,而且任由腐敗。早在九六年台海危機,暴露了解放軍少將劉連昆間諜案,軍中腐敗已顯露冰山一角,但江澤民沒有下決心解決,到胡錦濤時代腐敗繼續蔓延,改革更是無人過問。

這次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一個國安會出人意表,事前沒有透露出風聲;另一個意外是軍事變革。三中全會公報有兩句話:「創新發展軍事理論,加強軍事戰略指導,完善新時期軍事戰略方針,構建中國特色現代軍事力量體系。要深化軍隊體制編制調整改革,推進軍隊政策制度調整改革,推動軍民融合深度發展。」第一句是務虛,強調創新軍事理論和戰略指導,也強調現代化。第二句則是務實的改革,一是軍隊體制編制,二是軍隊政策制度。

外間一般不太了解政策制度的含義,如果聯繫到「軍民融合深度發展」,可以相信講的是軍人待遇問題,包括軍官、士兵和士官,還包括服役期間和退伍的安排。這些年,退伍軍人上訪成風,習近平有心奪軍心也就必然要考慮軍人的待遇問題。

自然,與軍隊體制編制改革比較,軍人待遇還是屬於小菜。涉及體制編制,則涉及千軍萬馬,無比深遠的既得利益。北京軍事專家宋忠平表示,公報中所提,核心就是精兵簡政,優化軍兵種的結構。要考慮軍區是否配置不合理。亦有人提出,應考慮改現在七大軍區為五大戰略區,即目前北京、瀋陽、蘭州、成都、濟南、南京和廣州七大軍區,變為北部、西部、東部、南部和中部戰略區。這種調整,實際上是減少兩個軍區。

阻力來自既得利益者

筆者認為,由七減到五,其實是量變,不是質變,還談不上軍事變革。筆者在○八年的文章中指出,普京強軍強國,最應令中國軍隊「震驚」的,還不是俄軍備的提升,而是俄軍師從美軍,革新指揮架構。俄軍完成了一項「偉大的革命」,那就是撤了原來的六大軍區和陸海空三軍總司令部編制,成立了遠東方向、中亞方向和歐洲方向三個地區聯合司令部,統轄地區內各軍兵種部隊。

事實上,在汶川十萬解放軍救災,已可做到總部直接指揮到連排單兵,指揮到直升機入災區,實現總部垂直指揮,完全可以取消七大軍區層級,總部直接指揮集團軍。阻力只在軍中既得利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