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改革縱過關 薩爾科齊難安枕

法國總統薩爾科齊一力主催的退休改革法案，繼在參議院通過後，昨日再過國民議會一關，預計最快下月中生效。薩爾科齊完成前總統希拉克未竟之功，大大增加了一二年連任的政治資本。

薩氏推出的改革主要有兩點。第一是將退休最低年齡由現時六十歲延長至六十二歲，第二是將領取全額退休金的年齡，由六十五歲延長至六十七歲。不料此議一出，立刻捅出了大婁子，工會連日在全國發動大罷工，包括煉油廠等要害部門均受影響，幾乎癱瘓了大半個法國。

退休法案終於過關，歸根究柢，是因為法國的養老制度入不敷支，已到了不改不行的地步，就算再進行幾多次罷工，也改變不了這個現實。數字最能說明問題：法國人的平均預期壽命在歐洲發達國家中數一數二，達到八十四歲之譜，高於德國的八十二歲和英國的八十一歲。與此同時，法國人的退休年齡最早，德國、英國均為六十五歲。事實上，法國的退休金支出龐大，今年赤字逾三百二十億歐元，長此下去，必將難以為繼。

再說，曠日持久的罷工行動，已為法國帶來極大經濟損失。有人估計這段時期國家幾近空轉，每日損失以億歐元計，愈來愈多民眾感到不耐煩，再加上不同派別工會開始呈分化之態，有工會主張與政府回到談判桌上，更為薩爾科齊政府掃清了不少障礙。

事實上，退休制度改革經歷了多任法國政府的努力，例如上世紀九十年代法國總理巴拉迪爾宣布對私營部門退休金進行改革，包括逐步將繳納年期由三十七點五年延長到四十年。其繼任人朱佩上場，一度希望將此一改革擴展到公營機構，惟因反對聲音過大而失敗告終。可以說，薩爾科齊的成功，是享受了前人努力的成果。

薩爾科齊推行改革的策略，亦應記一功。眾所周知，法國退休金制度出名複雜，根據公營和私營部門、不同工種、不同就業形態（如僱員和自僱人士）而有不同規定，共計有五百多種。薩爾科齊上場後，拿享受特殊待遇的公共汽車司機開刀，激起人們「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心態。事實證明，這種「由點及面」的策略，經已取得成功。

不過，如果薩爾科齊以為通過退休金制度改革就萬事大吉，那可是大錯特錯。值得留意的是，在今次反對浪潮中，夾雜着罷課大學生以至中學生的身影。按理說，退休問題學生們沒有太大切身關係，問題是法國年輕人失業率高企，廿五至四十九歲群體的失業率近百分之九，如今還要延長退休年齡，等於將年輕人的就業之門關得更緊。這從遊行學生的標語可見一斑︰「二十歲大學生、廿五歲失業、六十七歲仍不穩定─不，謝謝」。

由此可見，改革退休金制度只是第一步，要真正解決問題，關鍵在於切實改善經濟，將就業市場的餅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