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乖乖 大人滿意

奧巴馬選擇在上海這一國際化、商業化的大都市開始中國之行，並在這一城市與中國的年輕人展開對話，在中美關係錯綜複雜的背景之下，顯然經過多重考慮。至於大學生，在任何國家都是思想最為活躍的群體，同時具有一定的高等教育背景，因此在政治氛圍不濃的上海與大學生對話，可以稱為奧巴馬此次中國之行的「二軌對話」，也是他在到達北京之前就中美之間一系列錯綜複雜問題的一次「試水溫」之舉。中美之間一些具有深刻邏輯悖論的難題，在這一場合提出，既不覺得唐突，同時雙方又都有進一步迴旋的餘地。

遺憾的是，在奧巴馬與上海大學生的互動中，完全見不到這樣的場面和氛圍。諸如「您來中國的第一印象是甚麼？」「您給中國帶來甚麼？又想從中國帶走甚麼？」「世博會明年將在上海舉行，您是否準備參加世博會呢？」「請問在您的這屆政府中會採取哪些措施來共同構建這個世界向着文化多元化發展？」之類的問題，問得禮貌、友好、溫和，符合東方意義上所有的做好孩子的標準，但唯獨沒有大學生群體的特色，那就是思想的敏銳和鋒芒。

難怪對話結束後，有朋友在博客中寫道：「一群乖孩子的問題，問得讓大人們十分滿意。」但請注意，這裏的大人一定不是曾經擔任美國大學教授的奧巴馬，而是上海大學生背後那些學校的組織者們。

據透露，在與奧巴馬對話之前，參與的同學均接受過上海有關部門的統一培訓。培訓內容主要包括中美關係、中美政策以及活動意義、注意事項等；而選派的學生，也分別由各學校指定。這當然是很有中國特色的外事紀律和活動方式，但也許問題就出在這裏。

創新不足 必須反思

在中國傳統的政治文化中，外事無小事，尤其在接待外國元首方面。一九八四年筆者在上海攻讀研究生時，曾參與接待當時的德國總理科爾，紀律之嚴明讓人吃驚；想不到二十多年後的情況依然如此。相信結束與上海學生對話的奧巴馬，內心不會有真正的滿足。

問題是：同樣是與美國總統對話，為何之前北京的學生就可以思想敏銳、言辭鋒利？再聯繫到上海新聞界的沉悶、輿論環境的壓抑、知識界的謹慎，作為國際大都市的上海，是否應該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