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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巴馬苦戰南亞

美國國防部長蓋茨早前宣布撤換駐阿富汗美軍最高指揮官麥基爾南上將,原因是麥氏不擅長鎮暴戰爭。在西方各國部隊一直未能取得軍事優勢、塔利班日益坐大的情況下,華盛頓顯然希望通過更換駐阿軍事首長,以改變當前劣勢,同時增強鎮暴戰爭方面的力量,力圖打敗塔利班。

歷次游擊戰爭的經驗表明,所謂鎮暴戰爭包含軍事和政治鬥爭,一方面向敵人實施軍事打擊,另一方面推行「武裝社區工作」,在戰區進行建設、醫療和福利等利民服務,爭取民心,並在民眾的支持下擊敗敵人。

那邊廂,巴基斯坦政府在美國的壓力下不得不鋌而走險,冒着引發國內激進勢力失控的危險,對西北邊境省內的塔利班進行大規模軍事行動,企圖給予塔利班致命打擊,同時配合美國的軍事行動,為上任不久的奧巴馬政府打開新局面。

鎮暴戰爭 失敗居多

究竟撤換駐阿美軍首長和巴基斯坦加強用兵後,能否給予奧巴馬旗開得勝的機遇?美國人至今仍然堅持他們在阿富汗的軍事行動終會取勝,究竟是可能的目標還是一張空頭支票?

美國為了在阿富汗戰爭取得突破的基本方式是鎮暴行動,說明華盛頓了解打敗塔利班的鎖匙並非軍事行動,而是政治鬥爭。鎮暴戰爭的道理十分簡單,但實行起來一點也不容易,核心問題是如何爭取民眾的支持和認同,將他們和武裝分子完全分隔起來,抽乾這條「魚」賴以生存的「水」(民眾),從而獲得勝利。

二次大戰後,多個西方國家曾經在世界各地進行鎮暴戰爭,但基本上除了英軍在馬來亞和阿曼取得真正勝利外,沒有太多成功個案。過去包括英國和蘇聯曾在阿富汗大肆用兵,結果失敗而回。蘇軍於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軍事介入,從規模而言,跟今日的西方部隊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們多次發起針對抗蘇游擊隊的大攻勢,也力圖通過建設來穩住親蘇的喀布爾政權,最終卻不能取得勝利。

製造難民 激化矛盾

在阿富汗人的眼中,今日的西方部隊跟過去的蘇軍和英軍沒有兩樣,都是侵略者,而今日西方各國不但想在軍事上壓倒塔利班,骨子裏更暗藏推行西方政治理想的可能,這些挑戰在一個如阿富汗那樣宗教氣氛濃厚、部落勢力強大的社會畢竟難以接受。奧巴馬自然希望體面地放下前總統布殊時代留下來的大包袱,鎮暴戰爭可能是美國人想到的最佳辦法,但考慮到外國軍隊在阿富汗的慘淡歷史,這辦法的成功率恐怕不會太高。

華盛頓一直認為阿富汗戰場的困局,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巴基斯坦未能配合美國,容許塔利班和阿蓋德組織在巴國生存之故。過去,巴國軍方曾經多次針對境內武裝分子實施軍事打擊,可是成效不彰,巴國領導層不能堅決打擊武裝分子固然是一個問題,地方政府害怕得失武裝分子和他們背後的宗教及地方勢力,恐怕是更棘手的難題。

巴國最近的軍事行動能否產生長遠效果,人們只好拭目以待,但大量難民湧入城市,將肯定激化巴國幾近失控的社會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