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托家族新希望 子承母業路難行

02/01/2008


巴基斯坦前總理貝娜齊爾遇刺身亡後,其所屬的人民黨推舉貝氏的兒子、年僅十九歲的比拉瓦爾出任黨主席,丈夫扎爾達里則擔任聯合主席輔政。比拉瓦爾現時仍在牛津大學法律系修讀第一年課程,比母親接任主席時足足年輕十三歲,這位政壇新丁(也可能是全世界最年輕的政黨黨魁)臨危受命,究竟能否延續布托家族的權力,備受各界關注。

比拉瓦爾在母親遇刺後匆匆接掌主席大位,不少人稱他為「命運之子」,但其實貝娜齊爾早有心栽培兒子從政。「比拉瓦爾」的意思就是「獨一無二」。比拉瓦爾出生時,正值貝娜齊爾第一次當選總理前的一個月,貝氏後來在自傳中如此形容當時的情況︰「我再度入睡,醒來時聽到醫院外盡是慶祝的槍聲與鼓聲,以及『布托萬歲』的口號聲。巴國史上最著名且最具政治爭議性的嬰兒已經降生﹗」比拉瓦爾去年入讀英國牛津大學,亦是跟隨其外祖父老布托以及母親的足翩C

貝娜齊爾的父親布托當年慘被軍政府問吊,兩個兄弟其後分別遇害,她曾聲言希望自己的三名子女能遠離政治,但她亦深知作為布托家族始終非同尋常百姓家,「他們屬於布托家族,必須以勇氣面對未來,無論那將會是怎樣的狂風暴雨。」貝娜齊爾去年八月在紐約接受《紐約時報》專訪,談及回國後與總統穆沙拉夫的關係,當時貝氏便帶同比拉瓦爾「列席」,明顯有讓兒子「見見世面」之意。《紐約時報》記者憶述,比拉瓦爾當時沒有對政治議題發表任何意見,但全程卻「非常留心地傾聽」。

比拉瓦爾身為貝娜齊爾的兒子,繼承布托家族的政治衣呇乎相當合理,但不要忘記他始終是布托家的「外姓人」,因此他在貝氏死後立即在名字中加入母姓,以「比拉瓦爾.布托.扎爾達里」(Bilawal Bhutto Zardari)之名行走江湖。事實上,在這一場「世代交棒」中,貝氏夫婿扎爾達里的角色很值得注意。在宣布比拉瓦爾出任人民黨主席的記者會上,當傳媒開始向比拉瓦爾提問時,扎爾達里忙不迭搶韟^答︰「他雖然是我們的主席,但他更是我的兒子,而且他還那麼小……」十足慈禧太后垂簾聽政的架勢。當被問及為何讓兒子擔任主席重責時,扎爾達里不諱言,「你知道,在這個國家象徵意義重於一切」,意圖在幕後操控大局的野心溢於言表。

扎爾達里在貝娜齊爾擔任總理期間曾任內閣部長,卻被指中飽私囊達十五億美元、經常收取回佣,有「十巴仙先生」之稱,要在幕前帶領人民黨實難孚眾望,但比拉瓦爾只得十九歲,還有六年才達巴國國會議員的最低年齡限制。在這六年的漫長過渡期內,布托家族兩代積累下來的政治資本與道德光環,如何確保不會毀於扎爾達里之手,相信是人民黨未來最嚴峻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