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2007
文: 周紹興
中國歷代統治者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他們為了維護威嚴、神聖的地位,設有許多語禁,違禁者就要受到懲罰。因此,歷史上以言賈禍者,不勝枚舉。但在唐代以前,語禁都有明文規定,或有約定俗成的規矩,大體上還是有所遵循的。宋代語禁愈來愈多,而且隨意性很大,秦檜專國時期尤甚。他專國的時間長,做的壞事多,怕人揭短,所以文禁森嚴,語禁也嚴。他愈到晚年,精神愈是處於緊張狀態,疑心病特重,別人說一句話,做一件事,總懷疑背後有甚麼陰謀,於是就治人以罪,幾乎達到喪心病狂的程度。最大的一次語禍,是對白鍔和他的館客張伯麟的處理。
白鍔是內臣,紹興十二年隨韋太后歸自北方,進為右武大夫、華州觀察使。他為人正直,對秦檜專權誤國極為不滿。紹興十四年閩、浙大水,白鍔對人宣說這是「燮理乖謬」。《尚書》有句話:「茲惟三公,論道經邦,燮理陰陽。」後來人們就把「論道經邦,燮理陰陽」作為宰相的職事。若陰陽失調,宰相應該辭位。秦檜一怒之下,便將白鍔逮下大理寺獄。剛巧,白鍔的館客張伯麟在太學題壁說:「夫差,爾忘越王之殺而父乎!」指斥高宗事金人,忘父兄之大仇,被人告發,也下大理寺獄,指白鍔為謀主。兩案一併審訊。結果,白鍔平添兩條罪狀,一條是他曾對人說「洪尚書(皓)名聞中外,顧乃不以為相」;一條是有次張伯麟問他朝廷為何不用廉訪使,按察地方官吏的政績,白鍔說:「任內臣作耳目,正是祖宗故事,恐主上不知。」兩人都屬「指斥乘輿」罪,白鍔刺面,發配海南萬寧;張伯麟杖脊,刺面,發配吉陽軍。因為白鍔為洪皓鳴不平,洪皓也跟幵倒楣,被罷去饒州知州一職。
民主拒共心態如秦檜
如今香港所謂特別行政區,《太陽報》「古今論壇」版的紀曉嵐一句「痛打、暴打奸人黨」也惹來語禍。特區衙門的港英孤臣孽子就像秦檜那樣,精神處於緊張狀態,疑心病特重,紀曉嵐要打的是奸人黨即漢奸政黨,孤臣孽子們以為自己被指奸人,先下手為強,也就對東方報業大興問罪之師,質問:「紀曉嵐為何鼓動市民打我,而且是暴打痛打?」你若不是奸人,何苦自認奸人?所以我早就提醒市民:洋奴和漢奸本來是一根藤上兩個瓜,打在漢奸身上,痛在洋奴心上。互相勾結,互相串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秦檜專權多年,身家暴漲,要娛樂一番。有伶工演「大巾環、雙疊勝」戲,一伶工問:「此何環?」答:「二勝環。」又說:「此環可掉腦後。」史書載,「一座失色,檜怒,明日下伶於獄,有死者」。所謂「二勝環」,即「二聖還」諧音。伶工諷刺秦檜只要能穩坐太師交椅,所謂還二聖、復中原,早置諸腦後了。今之香港,「民主拒共」勢力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