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時事…社論及專欄

《香港政情》
遊行同官司共舞 政客與狀師合流

文: 柳扶風31/12/2004

九七回歸後,一個遊行,一個打官司,已經成為政治鬥爭的主要武器。遊行要有人,打官司要有錢,有人有錢才能玩政治。前者是群眾運動,後者是司法制度,群眾運動加司法制度運用得當,就能讓政府陷入困境或狼狽萬狀,也能讓政敵屁滾尿流。
明天是元旦,新年伊始,又是「傳統」的遊行日子。這次有些特別,會有支持政府的大遊行,名曰「支持領匯上市,反政客大遊行」,由「捍�}香港穩定大聯盟」發起。領匯上市是政府行為,惠及五十萬香港市民,不料被反政府的政客運用法律武器暫時「扼殺」,天怒人怨。於是政府要支持,政客要反對;特區政府從來沒有這麼「威」過,有群眾支持的政治風光難得一見!

民眾糊塗 民主錯選


領匯上市遭狙擊,發難者是「名嘴」政客鄭經翰,協助者是「長毛」政客梁國雄以及「小爬蟲」準政客陶君行。今次他們發難、玩�禳A用的不是「鬥嘴皮」、「抬棺材」的「看家本領」,而是「另闢蹊徑」,找人、找律師打官司。政治鬥爭的層次有了明顯的提升,殺傷力、破壞力明顯提高。這是他們從「名嘴」和「街頭鬥士」走進議事堂,成了職業政客後的重要轉變,他們把戰場從立法會擴大到整個司法領域和社會層面。
鄭經翰、梁國雄的「政治成長」,港人有目共睹,他們的「發�翩v和「得逞」令香港受損、蒙羞和墮落,也是香港在政治發展、社會文化方面不斷惡質化的見證。不少港人支持過他們,為他們的癲狂、自私、醜陋以及明顯扮�讀滿u為民請命」拍手叫好,甚至用手中神聖的選票把他們送上了政治舞台,送進了立法會。終於港人自作自受,自討苦吃。在這個問題上,許多港人的愚蠢不亞於當年把自己的命運交付給納粹希特拉的德國人,大家都是用自己的選票玩死自己。
鄭經翰從商人到「名嘴」到政客的經歷,展現了過去二十多年香港經濟、政治的時代性蛻變,也是把香港商業社會中最醜陋的東西帶進了媒體輿論和政治。一個唯利是圖、滿腦袋「錢串子」的商人,發現在時代的轉變中利用香港充分的言論自由,以胡謅亂罵的方式,就能輕而易舉地把自己裝扮成「人民喉舌」、「民主英雄」,他的投機性、取巧性就比做任何生意都來得快!更何況這是一盤無本穩賺、名利雙收的生意。
過足了嘴癮是其次,名利雙收最主要。香港的時代轉變令到在大氣電波中罵人可以賺錢,可以當「英雄」,可以最終走上政客之路,這是因為所謂民主普選的誘惑為他們搭建了一個利用民眾以肥私的舞台。他們利用民主,利用民眾,在任何時候都是清醒的,都是處心積慮、老謀深算的;只有民眾會有一時的糊塗,只有民主會有一時的錯選!
民眾的糊塗和民主的錯選都要付出代價,就像善良的人和奸商做生意,可能被騙。

誰人投入 誰人受益


香港有兩樣東西可以被奸商、政客大肆利用,一是自由,一是法律。前者被鄭經翰利用完成了從商人到「名嘴」的轉變;後者被鄭經翰利用成為他玩政治的武器。
香港的法律和司法制度早年是極少涉及政治的,因為那時香港沒有政客,沒有民選政治。現在香港有了政客,有了民選政治,司法很難獨善其身了。政客會找律師,會走法律程序;律師會接政客的「生意」。這些都是司法範圍的交往,背後的政治目的、政治影響,大家心照不宣。
當然,關起門來,法律之外的「政治議題」也可以攤開來講。今次代表原訟人盧少蘭的資深大律師戴啟思,就素有「人權鬥士」之稱,以打「人權」官司出名,他是「香港人權監察」的執委會成員,參與人權法的制訂工作。然而,領匯上市官司在表面上是「政府資產是否賤賣」之爭,卻請出一位「人權鬥士」來,一些政治議題是不是更容易「深入交談」?
政客與法律界的「政治律師」合流,這是香港政情的一個新動向。
香港人一向比較相信香港的司法制度,相信香港的法律,那是因為香港的司法制度和法律過去未受到政治的「污染」。現在情況不同了,隨�騚馭翵謍蛌滷嬰獢A隨�韞薔D政治的展開,香港社會日益政治化,政治的影響力滲透和衝擊到社會生活的各個領域。而政治,從來是講利益的。
政治可以是崇高的事業,也可是一碗飯,一盤生意。馬克思主義認為,政治是經濟的集中表現。這即是說,政治必然直接或間接牽扯到經濟利益,有投入才有產出;投入是為了產出。政客與法律界聯手玩「司法政治」,必須有經濟投入,而他們最後博取的產出是甚麼?根據資本主義商業社會「誰投資,誰收益」的原則,一場動輒很可能數以千萬元計的官司投入,錢從何處來,「產出」有多大,收益者何人,最是耐人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