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電加價逼出來 供求矛盾未解決

21/06/2008


內地突然大幅調高油價及電價,既是情理之中,亦是意料之外。說是意料之外,是因為國家發改委的官員曾經否認六月會調整成品油價格,擇機改革油價的言論又模棱兩可,卻突然來一招即時加價。說是情理之中,是因為油價及電價的成本倒掛問題嚴重,已經造成煉油及發電全行業虧損,如不改善,恐怕將會爆發更大規模的油荒和電荒。雖然加油價及電價合乎情理,但處理手法卻有不少可商榷之處。

首先,加價的確有被迫出來的感覺。雖然發改委的官員一再重申,加價除了可以理順成品油及電力的價格機制之外,更有鼓勵節省能源等多種好處。不過,無論怎樣冠冕堂皇,說到底還是因為對油企的財政補貼愈來愈難以負擔,對於電企如何扭虧同樣束手無策,紓緩油荒及電荒惡化才是真正目的。早前,八大工業國財長會議曾要求亞洲國家削減油價補貼,加上美國財長保爾森在中美戰略經濟對話前夕的公開批評,更加凸顯這個逼出來的印象。

其次,一次過大幅加價,不如分段、漸進上調。外界一直認為,加油價及電價會增加通脹壓力,令通脹形勢更嚴峻,是政府一直迴避加價的原因。不過,發改委的官員在解畫時強調,加價對通脹影響有限,原因是電價在企業成本中,所佔比例不高,而且生產成本上升亦未必會推高消費物價。既然如此,為何不及早開始調整價格,大可定出一個加價的長期目標,分階段漸進執行,讓消費者有心理準備,較容易適應,避免突然加價對市場秩序造成的干擾。

第三,加油價是否真的可以減少耗油?理論上,價格上升,需求便會減少,這是簡單不過的供求規律。不過,內地一直存在油荒及電荒,有錢也買不到汽油,導致一部分需求受到壓抑。在加價之後,油企及電企的生產意欲增加,意味韟]為供應短缺而被壓抑的需求將會重現,相對因為加價而減少的需求,未必能互相抵銷。短期而言,加油價是否可以實現節能減排,繼而為國際油價減壓,實在言之尚早。

第四,調整油價及電價不應被視為救股市的措施。無可否認,油企及電企佔內地股市市值的比例甚高,加價可減少這些企業的虧損,卻未必能扭虧為盈,對股價的支持不如想像中大。另一方面,更多企業會面臨生產成本上升,不利股價。為了避免油電漲價增添通脹壓力,發改委同時下令多種行業不能加價,雖然這些行業會得到財政補貼,但肯定不足以彌補損失。換言之,油電漲價對股市是好壞參半。

我們經常聽到內地官員說,要擇機推行成品油及電價改革,但所謂的擇機而行,往往要瞻前顧後,相當被動,最後變成錯失良機,到壓力無法承受才有所行動。例如今次突然大幅調高油價及電價,有可能是預計到電荒及油荒惡化,以及在中美戰略經濟對話中,受到來自美國的壓力所致。在加價之後,油價及電價仍然與成本倒掛,加上一邊加價、一邊限價,能源供求的矛盾遠未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