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底下告訴你

21/08/2007
文: 黃擎天


打開周刊,讀陳志雲訪問陳玉蓮。對於陳總鐵沙掌般的尖銳提問,陳玉蓮以「私底下告訴你」化解於無形。

多謝第一代小龍女,除了「多謝關心」,我多學一招。試想像EQ極高的林志玲面對不友善的提問,淡定地淺笑一下,以普通話說:「私底下告訴你呀!」何等漂亮、大方、有禮兼無懈可擊。

明知惹對方不悅而提問,根本是無禮。如今有養的人如史前恐龍,甚麼都要問。到訪朋友家G,對於眼前一切,恃熟賣熟不住問:「相架G的人是誰?電視機買了多少錢?房子是租的還是買的……」即使沒有侵犯私隱,已夠八卦兼婆媽。

真想了解我,請看我的著作、部落格和專欄,不必把我當疑犯審問。想說的,早說了;未說的,不能、不方便、不想告訴你。我的秘密,說不得。我的生活瑣事,更沒有必要向你交代。

少年的我太老實,有問必答,以為知情不報就是說謊,對任何人的要求和提問,都忠實作答兼提供免費服務,包括代寫求職信、引介出版社……事後連一句多謝都換不到。回想起來,招惹牛鬼蛇神前來討便宜,自己也有責任。如今學精了,對街外人一律不必坦白。

陌生人在部落格留言,想我提供名人電話轉駁服務。我要學蔡瀾說句:「對不起,做不到。」人人都有自己的負擔,恕不放下工作服務陌生人。

讀過葉德嫻的訪問,她會反擊一記降龍十八掌:「你不是我的朋友,我不會告訴你。」人必自侮而人侮之。自討沒趣莫怪人,只怪自己口出狂言在先。